
2月13日,著名学者王选先生病逝,北大师生万分悲痛,将灵堂设在百年大讲堂内,这是中国知识界对一位知识分子的最高荣誉。在随后的几天里,不计其数的北大师生前来祭奠这位激光照排印刷之父,缅怀大师精神。2月16日,北大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新化学南楼举行奠基仪式,全院师生敲起锣鼓,放飞气球来迎接这期盼已旧的一刻。许智宏校长发表演讲并亲手破土奠基,500天后化学院师生将告别拥挤的旧实验室,搬进全新的大楼从事科学研究。一面是大师的逝世,一面是大厦的奠基,一悲一喜,交织在北大人的心头。
记得蔡元培先生说过:“大学之大,不在大厦,乃在大师。”这倒不是因为北大没有出像梁思成和林徽因这样的建筑大师,而是北大的教授们实在太不讲究,真是如鲁迅所描述的一样“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记得九十年代教育部长李岚清到北大视察时,发现很多老师住的还是六、七十年代的筒子楼时,大为感慨,于是发起了当时著名的“改造筒子楼,提高教师待遇”的改革。其实现在北大里的很多新教学楼都是98年百年校庆江泽民同志提出“将北大、清华建成世界一流大学”那段时间修建的。可见老一代北大人是多么的“书呆子气”◎~◎啊。
不过在此之后,北大就像如梦初醒一样,每年都有旧房被推倒,新楼一栋栋的拔地而起。不仅如此,楼里的教学和科研设备也不断更新,科研经费逐年递增,国家重点实验室、培养基地数目也逐步增长,院士、973首席科学家、长江学者、国家杰出青年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涌现。的确,现在北大内大厦多起来了,但是大师队伍也如同那每年不断增长的指标一样在扩大吗?王铭铭教授抄袭哈维兰的《当代人类学》事件和法学院朱苏力教授博士考试事件无不警醒着我们。更有甚者,在现在过分强调文章影响因子的大环境下,有人居然喊出“不做最好,只做最热”的口号。年轻的我们如何继承和发扬前辈大师们的精神呢?张礼和先生说:“大师是要能将冷板凳坐热的。”“珠穆朗玛峰是在青藏高原上的,不是在华北平原上的,当我们国家整体的科研实力达到拉萨的海拔高度时,自然就会有诺贝尔奖的。”
现在时代变了,我们既需要良好的教学科研环境,同时也需要孜孜不倦的研究精神。“既要大师,又要大厦”,这就是在王选先生遗像前鞠躬和新化学楼奠基仪式放飞气球的那一刻,我头脑闪过的一念。




